“大哥,奉益那群蠢貨的位置已經探查到了。”
“嗯,做得好。”
一間昏暗的屋子內,煙霧繚繞,四周站著膀大腰粗的小弟,一張能止小兒夜啼的臉上,盡是諂媚的笑容。
聽到那人的夸獎,他臉上的笑容更甚。
被叫做“老大”的男子坐在沙發上,兩條腿交疊,指縫夾著一支煙,眼神淡漠。
從模樣上看,男子是生得極好的,劍眉星目,西裝下的身材也呼之欲出,只不過眼神讓人不敢恭維。
“狗崽子,上次搶了我們南青的東西,這次得讓你們連骨頭帶肉吐出來。”
將煙頭摁滅,男子眉間雜糅著戾色,就起身離開此地。
男子叫做殷不聞,是【南青】組織的頭目。
前面小弟提到的【奉益】,也是同級的組織,前些天奉益趁著殷不聞不在,便劫走了南青的槍支,讓南青吃了一個大虧。
按照殷不聞的性子,怎么可能忍氣吞聲。
【南青】不是簡單的黑幫組織,都是從國際雇傭兵退下來的,才想著過一點“安分的生活”。
沒錯,對殷不聞來說,安分的生活就是來當黑幫。
見自家老大氣成這副樣子,底下的小弟也不敢吱聲,一米九的肌肉壯漢跟個小鵪鶉一樣跟在殷不聞的身后。
倏然,前方的殷不聞止步,猛地回頭,從上到下把小弟看了一遍。
“大哥……怎么了嗎?”
小弟喉結一動,感覺殷不聞下一秒就要揍他了。
“你這是什么打扮?”
殷不聞指了指小弟的胳膊,小弟驕傲抬起胳膊秀了秀肌肉,展露上面的一大片紋身。
“大哥,這是我昨天紋的,很帥吧,益奉那些人紋的不是蛇嗎,我特地讓老板給我紋的老虎,老虎捉蛇!”
說罷,他還眼巴巴看向了殷不聞,試圖得到表揚。
“啪——”
沒等到表揚,反而是被殷不聞不輕不重踹了一腳,一米九的壯漢踉蹌一下差點摔倒。
“你當南青是黑幫啊,滾去洗了,再讓我看見一次宰了你。”
說罷,殷不聞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小弟:???
我們難道不是黑幫嗎?
一旁的人看到南青的二把手都被踹了,都低頭忍住不笑。
大哥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差啊。
還沒來得及偷笑,殷不聞的怒罵聲便再次傳來——
“等什么啊!跟老子走啊,等著給我收尸嗎!”
——
【奉益】
某處郊外的舊工廠,塵煙四起,一名男子將麻袋扔在了地上,里面便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老大,風家少爺綁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一位染著黃毛的中年男子點點頭,手中把玩著刺刀,鋒利的刺刀在他手中如同靈巧的玩具。
靳成化,奉益的老大。
“打開。”
低沉的煙嗓響起,小弟就將麻袋用刀劃開,露出里面驚慌的男子。
“唔唔唔——”
男子嘴里被塞著布,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男子名叫風斯年,是風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,今日才留學回國,就被捉起來了。
最重要的是,你們現在黑幫捉人的技術還是這么差嗎?
風斯年郁悶極了,他剛回國,本想著避開家里安排接機的人,先回國好好玩玩,誰能想到這一躲就出事了。
但他也沒有多么慌張,畢竟綁匪目的相當明確,那就是不要他的命只要錢。
巧了,風家有的是錢。
風斯年很會看眼色,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反抗,就不會受什么傷。
但是——
能不能把塞在本少爺嘴里的破布先拿出來?
原本風斯年是被迷暈的,但路上綁匪怕他醒來后大喊大叫,才塞住了嘴。
“看好他。”
靳成化吩咐了一句,便邁步走了出去。
干完這一票,至少能休息五年,風家應該也收到威脅的信了。
風家獨子啊,能狠狠賺一筆了。
工廠內,那小弟看著風斯年狀態很不好的樣子,猶豫著將他口中的布取了出來。
其實他也是一個初入黑幫的“萌新”,若不是開車的技術一流,這活也輪不到他一個新人來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靳成化的表弟,雖然不怎么聰明,但有的是力氣。
“你還好嗎?”
靳宇博小心翼翼問道,看著不像黑幫,像禮貌的大學生。
眼前的人可是財團獨子啊!
如果磕著碰著了,那表哥不得被追殺啊!前幾天才招惹了南青……
還是對這小少爺好點吧。
遇到如此有禮貌的綁匪,風斯年一愣,視線向下看了看靳宇博的肌肉和自己的小身板,果斷沉默了,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你答應我,不要大吵大鬧的話,我可以把你嘴里的東西拿出來。”
聞言,風斯年激動得點點頭。
你這個綁匪有前途啊!
如果你不是綁匪的話,我可能還和你做個朋友。
靳宇博將風斯年口中的布扯了出來,風斯年便對著他感激點了點頭。
但風斯年沒打算和靳宇博說太多,畢竟他的手腳還被綁著,根本動彈不了,多說無益,難不成還能把這個也解開?
而且,就算風家錢多,他回家也免不得一頓罵。
最重要的是,他原本去浪的計劃都不得不取消了!
都怪這該死的綁匪!
見風斯年臉色陡然一變,靳宇博也慌了神,以為哪里出了什么毛病。
表哥可是讓我看好他啊!
“你沒事吧?”
靳宇博再次問道。
風斯年掃了他一眼,隨意回復道:
“sorry,idon'tunderstandwhatyouaresaying.”
這次換靳宇博愣住了,那張黝黑樸素的臉上頗有幾分窘迫。
隨后,他操著蹩腳的口音胡亂說道——
“emmm,我那個……howareyou?”